修道病-第九十六页

我说副交感神经的力道是在于【消除矛盾、消除对立】,当我们向副交感神经型的人学习的时候,也往往会体验到【拥抱黑暗面】和【消除黑暗面】,原来根本就不是矛盾的选项。正是因为我们能正面去爱它了,所以它就转化了。

然而,交感神经型的人呢,就是会设立一大堆门规啦、戒条啦,用种种【我应该】来约束自已逃离、压抑黑暗面,然后就把黑暗面激惹得大坨到完全不可收拾。

当然,有的时候,《庄子》讲得很轻松的【支离其德】,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做到。尤其是当我们已经把某种人生观看成是真理的时候,要去发现【那不是真理,是我执,而且是超大坨的我执,是伪宗教的意识污染!】,对很多人来讲,简直是不可挑战的上帝一样。

可是,有些人的问题,你不直接对付这一块,真的就是无解了。

我讲这个也是好缺德啦:有一个我朋友的妹妹,几年前我帮这位小姐看过一次病。那么这位小姐呢,是一个信某一种佛教信得很拼命的人—-不是一般只去庙里走走的那种人,而是在什么什么禅修机构的那一种—-而她哥哥,曾经跟我说,他这个三十多岁还不嫁人的妹妹,有一次在家里面痛哭着向他这个哥哥忏悔,而自责的内容是:“我怎么可以有性的欲望呢?我太污秽了、太堕落了!”

那我给这位小姐看了病,她要回家了,她就拜托我去【目送她上计程车】,因为她怕被不良司机给强奸了。我那个时候也是傻掉,心中的OS是:“就……凭尊驾的这副长相……司机要想对你有胃口,恐怕是……颇有难度啊!”

也就是这个人,性压抑得过了头,结果【邪恶外部化投射】,不去感觉自已里面的需求,反而去妄想全世界的男人都想来强奸她了。

但是我这样子讲人家坏话,又有什么用呢?这个故事中的主角,你觉得她放得下她的宗教道德观吗?

以【支离其德】而言,我觉得这是我见过的很难改善的例子。

不是有很多大名医,脾气颇有一些些,怎样怎样的病人他拒看吗?在我而言就觉得,和尚尼姑旷男怨女之类的自律神经失调人,真是也没什么好搞的了。当然,这种情况严重的,以【你看我有这么坚的意志力,可以压抑掉性欲!克服肉体执着!】当作自我成就感的人,那也已经是修道病了,更加是不必花力气去搞。

色也好烟也好,根本就没有什么需要【戒】的。你想嘛,香烟的好处,是又能消化又能燃脂、又能醒神又能安眠,如果有一天一个人的副交感神经自已就可以做到这些了,自然就用不到抽烟了。

那,【色】,性活动带给人的最大快感,称之为【无时间感、无自我感】,也就是对于600分以上的心境的一种暂时性的瞥见。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练到那个心境以上了,天天都可以直接体验那个能阶了,自然也就用不到性了。胆还没到那个心境之前,有【性活动】这么一道门户让我们时不时可以【偷看一下】那【有道之士】眼中所见的世界,这为是也好值得感谢的吗?为什么要把性当成敌人呢?好像上帝把它埋入我们基因之中就是来恶搞你的一样?它没有那么坏啊。

所以,有一天,当我们功力够了,的确可以不必、不必好色。但这就好像内功练出名堂的人可以少穿两件衣服、少吃两碗饭,那也不叫【戒衣戒饭】吧,只是没那么大的需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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