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子白皮书-第(19)页

2020 年 2 月 24 日星期一

我是一个比正常人都更会去看到人事物的缺点、黑暗面、邪恶面的人,我看事情的角度,我身边的人往往是受不了的。像我妈会觉得:『我们大人明明是爱你的啊!为什么你会理解成那样?你这孩子内心到底有多黑暗啊?』或者是小黄助教之前跟我工作一阵子,也是撑不住:『叔叔,你这个人,就这么不能够相信人家只是单纯地喜欢你、对你好,并没有什么阴谋,这种单纯的事实吗?你就真的如此做不到信赖他人、接受别人的善意吗?』老实说,我还真是

信不过这些。

可是,我其实常常觉得世界很美好,没有不神圣的事物,并且很容易感到事事值得感谢(当然,这并不代表我不会整人、不会蹂躏人,这些坏事,我也很爱做的)。

反而是那些只有单一『善』的面向,比我『光明』很多,会去『爱人、信任他人、包容他人』的人,三天两头被人辜负、背叛,气得要死、甚至恨人久久、这些情绪,我都没有。

如果我『只有这一个视角』,我恐怕真的会被我所看到的世界气死。但是, 因为我还有『别的视角』在支持我,才让我可以放心探进地狱的深渊,钻研邪 恶心理学。

而这也不是什么多深奥的事情。

我只是单纯地这样觉得:我喜欢把心力练强。这个嗜好,就像肌肉狂喜欢 练健身一样。而要练肌肉,有哑铃之类的训练器材帮一下,也是理所当然的事。这世上尽管有如此多混账王八蛋到极点之人、有许多丑陋邪恶之事,但看在肌 肉狂的眼中,只是觉得:这个世界真是设备完善到极点、令人感动到想哭的豪 华健身中心啊!走到哪里,都备有各种精巧高段数的机材,让你可以拿来练肌 肉!

如果这个世界,对我而言,是如此的一种让灵魂进步的、功能性的存在, 那所有的邪恶,站在练肌肉的立场,就都是值得感谢的、神圣的存在了——四字成语叫『四大皆空』,地水火风四大元素,都是要回归形而上的世界(空) 的存在,这个世界上的各种人事物的现象,也都只是帮助我们向上迈进的辅具

罢了,有什么好跟人怄气的呢?

有时听某个朋友的血泪陈辞:『某某人背叛我,伤得我多深……』之类之类的种种感受,我都觉得:我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?恨,比较象是:你曾经被一个人搞到、伤到过,而你觉得,如果之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,你有可能还会被他再一次搞到伤到痛到,所以怀着这种『还会再被他伤害』的恐惧, 每想到这个人,心里就又再抽一下、怒一下。

可是,同样的伤害,若是放在我身上,我还真是挤不出那些血啊泪啊的, 顶多只会想:『哗噢!这台训练机的级数 Level 设定得真是太高了,玩两下…… 居然折断骨头嘞!算了,先养养伤,这台机,等以后我练地好一点了,再来挑战它!……等我啊!』我的情绪只能到这个程度就停了,你叫我这样怎么恨得起来?

当然,我玩到骨折的经验也是多了,所以,每面对一台新机,对它的难度指示说明书,自然会先看仔细一点,免得又耍笨造成运动伤害——是这样的动机,成就了我的邪恶心理学,不是恨意。

被人搞、被人捅、被人陷害、被人辜负、被人背叛、被人冤枉、被人藐视 这种事情,你会遇到,我也会遇到,客观而言,我也没有比你更好命。但是, 同样遇到这些逝去,除了物质性的肉体受伤或金钱损失之外,主观的心理层面, 我就没什么『释放悲伤、肯定自己、接纳光和爱……』之类之类『被疗愈』的 需要了。

你晓得,这个念头,疗愈产业好赚钱的哟!但,在我的视角,就无法不觉得:受伤是虚幻的,疗愈也是虚幻的,整件事仿佛是空气产业;当然,赚到的

钱是真钞,并非空气了。

某个角度而言,『童年心理创伤』之类的东西是存在的,但是,童年心理创伤的本质,是被固置了的程序设定,也就是某些极端偏离事实的世界观,庄子基本功练久了,多方面的视角会支持进来,世界观被撑大之后,能如实看待这个世界和自己,童年创伤也就化解了。

技术点在于:你能不能争取到脑中产生儿童脑才有的脑波δ(delta)波和θ(theta)波,让脑子处于『可以重设』的状态,要做到这件事,我个人是绝  对庄子基本功算是好用的,但别家有别家的做法,可能也有效果的,倒也不需要一概否定。

曾经有一个大陆的朋友,像审犯人一样问我:『你有在打坐吗?』我说没。她很不屑地甩我一句:『不修静坐,你怎么到得了『止观』呢?』我没回嘴。

不过,相信读者也看得出来,不过就练练庄子基本功,如前述这样,视角维度变多了,情绪起不来了,心要烦也烦不了,自然也处在止观的状态了。我倒是至今仍感到茫然的是:这个到达止观的ABCD 简易操作流程之中,究竟, 是哪个地方,适合插进『静坐』这个步骤啊?到底是我外行,可能哪里加这一码,效率还可以提高吧……?

<齐物论>的训练,先练『不辩』,不辩了之后,就会开始有同理心,感受得到对方的立场和感受,看到对方的立场和感受,也不同视角都有了,就会真的不会想要辩论了。庄子说『辩』是『不见』做的。

但,当然还不能两边的视角都具备时,辩论之心停不下来,就是会去说服

别人加入自己这一方。

最近听到有谁劝人要看中医、别去看西医,我觉得这感觉好熟悉,但又好像很陌生……想来多久多久以前,我也曾有过这样的立场和坚持,但,曾几何时,这种事情,变得对我而言,都无所谓了。

什么事情都有两面:中医伟大,伟大的东西就深奥,深奥的东西就是玄学, 玄学就是『出了错你也不晓得错在哪里』的高来高去的东西,高来高去的东西 就令人无法信赖。而这位病人要的,是可信赖、可理解的东西,低级一点、受 罪一点没关系。这样的立场,我现在就觉得合情合理,没有想啰嗦什么的冲动。

更何况,辩论心痛恨未知,而死亡对人类而言,是最大的未知,所以人类痛恨死亡,且为了遮住这个大未知,而创造了宗教。但练了<齐物论>,对未知的恐惧减低了之后,对死亡也就没什么特别不舒服的感觉,谁要先走一步,好像也可以……我练劝谁把病治一治、把身体养一养的冲动都没有了,哪里还会去管你要看的是中医还是西医?

现在的中医狂,有很多人痛恨让小孩多打预防针。但前两年看一集美剧, 说是有一个妈妈,因为亲戚的孩子大了疫苗,整个健康都毁了,就怕这样会害 了孩子,于是伙同附近的妈妈们,联合拜托那里的医生开假证明,其实没注射, 但谎称针都打了。结果几年之后,那个学区的一个孩子出国玩一趟回来,带了 病原体,那一个学区整个变疫区!

这种事,你说怎么好?庄子是说『都好』。

我们这儿的老同学琬惠姐更是高招:『我就让别的妈妈都带孩子去打,但就我的孩子不打,反正没别的孩子可以传染给我的孩子,我的孩子就不打野没关系了。』

分享到:

评论0

  • 您的称呼